第(1/3)页 太行山西麓,井陉矿区。 丁伟戴着一只从日军仓库翻出来的防尘口罩,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,站在高处的矿场瞭望塔上。 脚下的矿坑里,三千名日军第4旅团的战俘排着长队,每人背着沉重的柳条筐,将井下的原煤运往洗煤厂。 只有几根电线杆上的大喇叭,正单曲循环播放着那首凄婉的日本民谣《樱花谣》。 “樱花啊……樱花啊……暮春三月天空里……” 一名日军少佐脚下踉跄,连人带筐滚倒在煤堆里。 他趴在地上,身体剧烈抽搐,似乎是力竭,又似乎是旧伤复发。 周围的战俘停下脚步,眼神麻木地看着。 丁伟从瞭望塔走下来,军靴踩在煤渣上发出“嘎吱、嘎吱”的脆响。 他手里并没有拿枪,而是捏着一罐刚开封的黄桃罐头。 他走到那名少佐面前,蹲下身。 少佐还在抽搐,嘴里吐着白沫。 丁伟面无表情地用刺刀挑起一块金黄色的桃肉,浓稠的糖水顺着刀刃滴落,落在乌黑的煤渣上。 “别装了。” 丁伟当着少佐的面,将桃肉送进自己嘴里,咀嚼着, “今天的指标是每人一吨煤。干完的,发罐头。干不完的,喝西北风。” 原本还在“濒死”的少佐,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。那股甜腻的果香击垮了他最后的尊严。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抓起翻倒的煤筐,重新扛在肩上,狂奔向煤堆。 丁伟看着他的背影,冷笑一声,将剩下的半罐头递给警卫员:“贱骨头。” …… 矿区铁轨旁。 一列满载煤炭的火车正喷吐着白色的蒸汽,车头被漆成了醒目的红色,侧面用白漆刷着四个大字——“保定特快”。 这是丁伟利用缴获的日军列车和修复的一段铁路,强行打通的“太行山—保定”运输线。 新一团一营长站在车厢旁,正在检查机枪阵地的伪装。 “这车煤是给老李发电用的。” 丁伟拍了拍沾满煤灰的车厢板,对一营长交代道, “保定城的电厂锅炉就等着这口米下锅。告诉李云龙,去的时候是黑货,回来的时候,必须给我拉回满车的机器设备和棉纱。” 一营长把胸脯拍得震天响:“团长放心,要是空车回来,我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。” “呜——” 汽笛长鸣,满载着数百吨优质无烟煤的列车缓缓启动。 就在列车驶出山口的一处隘口时,一支晋绥军的运输队正好路过。看着那冒着白烟的火车,几个晋绥军军官眼珠子都红了。 “团座,那是煤啊!上好的无烟煤!” 第(1/3)页